缺的不是算法,是輸入值
長距離射擊要提高首發命中率,瓶頸通常不在解算程式本身。關於彈道計算、關於該採用哪一條阻力函數 (drag function),業界的討論已經非常多;真正缺乏的,是一套能在「接近實用最大射程」的距離上,簡單描述某一發彈飛行行為的方法。
Oehler 對長距離量測儀器的主張,可以追溯到 2011 年他與 Pete Gould 的一次會面。為了那場討論,Oehler 博士把想法整理成文,其後續發展就是本文要談的量測路線。
落差與風偏,主要是初速與飛行時間的函數
McCoy 等人早已指出,落差 (drop) 與風偏 (wind drift) 這類彈道參數,主要是初速與飛行時間 (time-of-flight) 的函數。在彈丸速度仍占初速相當比例的那段飛行區間內,這些參數對「究竟採用哪一個阻力函數」其實相對不敏感。
這個結論的實務意義很大:與其爭論該用哪一條阻力函數曲線,不如直接把飛行時間量出來。
三個參數就能鎖住一發彈的彈道
Oehler 的做法是用三個量測值來描述一發彈的飛行:初速、一段接近實用最大射程的距離、以及彈丸飛完該距離所耗的飛行時間。由這三個值反算出的平均彈道係數 (Ballistic Coefficient, BC),可在該指定距離上給出正確的落差與風偏。
關鍵在於「強制擬合」:因為擬合被強制在指定距離上完全吻合,中間各距離的預測也會極為接近,所以選哪一條阻力函數,影響就變得很小。
但這個保證有邊界。一旦外推到量測距離之外,結果就會重新依賴阻力函數的選擇;此時,越貼近該顆彈頭實際阻力行為的函數,外推預測越好。
為什麼飛行時間這麼難量
初速好量,測速儀 (chronograph) 就能做到。距離好量,雷射測距儀就能做到。真正困難的是飛行時間:計時區間的起點在槍口,終點卻遠在目標處。要把這兩端的時間基準接起來,必須拉實體線路,或使用專用的無線電連結。
這正是這項量測長期停留在理論層次的原因——不是不知道它重要,而是現場做不出來。
相對於都卜勒雷達的定位
過去要取得等效資訊,必須依靠精密都卜勒雷達 (Doppler radar) 系統。System 88 的定位很明確:起始購置成本只是都卜勒系統的一小部分;只需要一位操作人員;射擊節奏更快,因此更容易累積具統計意義的樣本數;系統可單人揹負,也不依賴電力供應。
2011 年之後,System 88 完成開發並實際投入使用,當年提出的原則已由實地測試獲得驗證。
量到長距離飛行時間之後,能得到什麼
在長距離上取得飛行時間,可以得到三件事:其一,不必仰賴特定阻力函數與廠商宣稱的彈道係數,就能做出準確的落差預測;其二,可以觀察彈道係數在長距離上的一致性;其三,可以確認彈道係數同時受彈頭與槍管兩者影響。
Oehler 本人並不宣稱飛行時間的重要性是他發現的——牛頓在三個世紀前就已預見;他們所做的,是把這項量測變得實際可行。他給的比喻是:不做長距離時間量測就上場射擊,等同於只做了槍膛對心 (bore-sight) 粗校,卻從未真正打靶歸零。